Post by 李斯 on May 29, 2021 22:11:54 GMT -5
序
溪山君开线介绍“西方艺术史”讲座，跟着听讲座，不发言也说不过去。同时多少会有一点心得。比如为什么古罗马人能够把“共和”思想具体化？为什么古罗马工程技术水平那么精湛，他们怎么能够从台伯河边几个平方公里开始到把地中海囊括成为他们的内海？这样就有了“说说罗马”的冲动。为什么不是从古埃及古希腊开始？因为我对罗马的兴趣更大一些。当然罗马这个题目也够大了，怎么下手？
就个人而言，“罗马”是两个既有联系但也完全不同概念：一个是今日意大利的首都，另外一个是声名显赫的古罗马帝国。因此，罗马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熟悉”是因为知道它的地理位置；知道梵蒂冈是它城中的一块“飞地”；古罗马人创造了自己的数字序列和进位；他们还发明了“共和”制度；出了一个凯撒大帝。不熟悉是因为从来去过；没有专门了解过它的兴起及衰落的过程；也不清楚罗马帝国同今日的意大利究竟是什么关系，等等。虽然这应该是美国中学生必修的历史课程，
按照我个人的情况，一旦把古罗马同中国历史朝代对照起来，那么罗马就不再是一个陌生且遥远的概念了。我输入“夏商周”三个字，那些远古年代的时间表就立即拉近了我同古罗马的距离。巧了，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是从“周召共和”开始的，而差不多同时罗马开始建城，这样两条平行线交叉，它给了我很多帮助。
不过，历史是胜利者写的，所以后人了解历史的时候免不了会从欣赏者的角度去着意于成王后的功绩而忽略那些败寇身边的血腥。比如，当今天提及罗马人一路攻城略地、900年后将地中海纳入自己的版图成为他们的内海时，我们大概很少会去想在那个过程中有多少弱小种族、部落被从历史中抹去，又有多少他国的资源、财富成为战利品？有多少男人成为罗马帝国的奴隶，又有多少妇女沦为罗马城里的生育工具？凭空想象总是很难产生切肤之痛，还是让我们同某种现实结合起来：日本成为东亚军事强国后，中国人只能靠扒开黄河来阻挡他们的铁蹄；希特勒“横扫”欧洲时，丘吉尔花在见罗斯福的时间加起来远远超过他主持的英国内阁会议。自西汉开始越南成为中国的附庸国。之后每一次同北方宗主国的分离、组合在汉人的眼里只是疆域的扩展和退缩，而留在越南历史文化里的则是恐惧和耻辱。一直到了1997年，中国还以 “自卫反击” 的名义出兵上门去敲越南人的脑门。所以在今天河内机场使用的7种外文指示牌上，中文被放在最不起眼的最后一行。
既然“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那么“说说”罗马也不会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定的事情。同时，由于记载古罗马的建筑、艺术、文字材料及它同周边部落、王国的关系比同时期中国历史要丰富得多，这样，除非专门治“罗马史”的学人，业余爱好如我等，着文肯定只能以偏概全，挂一漏万也是免不了的，权当抛砖引玉吧。
第一部分，罗马王政时代
中国西周朝（）周厉王时代，统治者“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在那暴政统治底下，民怨沸腾，但也只能“道路以目”。《史记·周本纪》记载：公元前841年（农历庚申年），国人暴动，周厉王逃离镐京（今西安），无法行使王政，周定公、召穆公两个诸侯遂代行政权，是以“共和元年”。周厉王下台后周宣王统治了周朝46年，然后是周幽王。幽王纳美女褒姒入宫，不惜以 “烽火戏诸侯” 来博美人一笑。至前771年，申侯串连缯国与西夷犬戎进攻幽王。此时幽王再举烽火求救，已经没有诸侯愿意来救他了。最后幽王在骊山下被杀，褒姒被犬戎掳后自缢而亡。所以《诗经》里有 “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一说。幽王之后是平王，由于镐京遭遇战乱已破败不堪，周朝迁往雒邑（今洛阳）、是以东周，史称 “平王东迁” 。感谢司马迁，由于他的《史记》，让我们今天对2800年前的西周历史 “如数家珍”。
镐京（西安）成为周朝都城同水有分不开的关系，古有“八水绕长安”一说。八河中的渭河是黄河最大的支流，它同灞河垂直相交形成一块大约六百平方公里平整、连续适宜人类居住的土地，如果说黄河是华夏的母亲河，那么西安便可以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而“泾渭分明”就是古人抓取一个自然、地理现象后赋予它政治和文化意义的一个经典概括。
水对于生命是如此重要，所以人类早期文明几乎没有不是从河边开始形成。比如尼罗（Nile）河之于埃及、底格里斯/幼发拉低(Tigris/Euphrates)河同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amia)文明那样。当我开始具体了解罗马的时候，我马上发现罗马不仅靠（地中）海（Mediterranean），而且也在台伯河（Tiber river）的边上。
台伯河全长400公里，从今日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北部山区朝南流向地中海。在距离入海口大约26公里的地方，台伯河拐了一个九十度弯，河道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真的只有 “巴掌” 那么大的岛（长270米、宽67米）。
这里之所以要强调这台伯岛的面积，因为我觉得在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大概没有其他任何岛屿有它那样的显著地位。根据罗马神话传说，战神玛尔斯（Mars）和女祭司雷亚·西尔维亚（Rhea Silvia）一胎生了两个儿子罗穆鲁斯（Romulus ，约前771年~约前717年）和瑞穆斯（Remus, 约前771年~约前753年）。国王阿穆利乌斯篡夺了这双胞胎的外祖父的王位，杀了他们的母亲，把刚出生的兄弟俩装进一个篮筐抛入台伯河中。
河水在台伯那里转弯了，而顺流而下的兄弟俩却被冲上了岛。一只母狼用自己的乳汁喂养了兄弟两人使之免于一死。一个牧羊人浮士德勒（Faustulus）把他们带回家，所以台伯岛是他们生命的转折点。
他们成人后替母亲报仇杀死了国王，并决定建造一座新城，这样台伯岛旁便是他们的首选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客观上的原因。台伯河下游的宽度在70米左右，可是史前社会缺舟乏桥，一条河往往就是一道“天堑”。由于横亘河中的台伯岛将河水分成两条各宽约30米的水道，这就大大减弱了渡河的难度。所以在前罗马时期，台伯岛一直是人来人往的 “渡口” ，人流给那里带来了人气。
不像中国早期朝代起始年份非常模糊，罗马的历史有一个显著的特点是，那就是他们精确到某一天。在《艺术史讲座之十》里，克拉克先生说，罗穆卢斯和瑞摩斯兄弟俩在新城具体选在哪里起了争执。哥哥要把城建在河的东北，弟弟坚持城址放在河的东南更好。这样，在前753年的4月21那天，哥哥杀死了弟弟。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座城市为“罗马”，并成为第一任国王，这样，罗马人把这一天作为建城纪念日。而那一年同东周“平王东迁”只差了18年。
中国东周王朝从前770开始到前256年为秦所灭为止共515年，传25代王。它前期又叫“春秋”，后半则为“战国”、统称春秋战国，疆域覆盖黄河、长江中下游地区。那个时期的特点是诸侯林立，“春秋五霸”忙于侵吞、征战，而占据今山西一带的晋王一度做大，并“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最早的霸主。随后韩、赵、魏“三家分晋”、形成了“战国七雄”的局面。前356年秦穆公重用商鞅、实施变法，使秦国在七雄中的雄厚实力，并开始实行吞并统一的战争。燕太子丹试图以 “图穷匕首见” 来刺杀秦王未果，前221年秦灭齐而统一了中国。
公元前800至500年间，今日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Apennine Peninsula）上分布着17个大大小小的民族和部落，其中伊特拉斯坎(Etruscan) 是伊特鲁里亚地区古老的民族。至前6世纪其都市文明达于顶峰。同时，拉丁人也居住在半岛的中部。罗穆卢斯杀死弟弟建立的罗马城，那时的罗马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镇。根据《历史频道》（History channel）专题节目 “罗马是如何打造成史诗般（工程）帝国的” （How Rome Forged an Epic Empire | Engineering an Empire）的介绍：不像其他部落疑心重重，罗马对那些具有寻找发展机会的未来人就像是安全港。罗慕路斯说，正因为我们现在人口很少，所以我要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办法之一是设立一种庇护制度，鼓励所有人，包括逃亡的奴隶、匪徒，海盗等，（不管是什么样的背景，）加入到罗马社会里来吧。罗马实行的这种开放制度鼓励人们自由交换想法，这使得罗马很快成为地区的实力部落。将附近多个分散的居民聚集区集中起来实行非世袭的君主制，史称“罗马王政时代”。
王政时代从前753年到前509年，统治阶层包括王、元老院、人民代表会议。王是由选举产生的。元老院相当于王的顾问团，开始是100人，成员都是贵族，由王指定。和许多其他城邦国家不同， 罗马的君主制不完全是世袭的。 当一个王去世时，元老院指定一名临时执政者统治，临时执政者将有权提名下一位王的人选。如果这个人选被区会议通过， 元老院将批准这个投票。从程序上讲，早期罗马国王是罗马市民选举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到了前509年，罗马人无法忍受国王苏佩布斯（Superbus）的暴政，他们不必保持沉默、不须“道路以目”，而是直接推翻了君主制，开始实行共和的原因。
孔子那年42岁（前551-479），他去鲁适齐。齐景公问之政，孔子提出了影响未来中国两千五百年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儒家之道。十年后孔子复仕鲁，任大司寇，期间行摄相事。然终不得志，最后只能躲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罗马王政时代第一个国王罗穆鲁斯是在杀了自己同胞弟弟后将自己定于一尊的，而那个时代最后一个国王苏佩布斯则是杀了自己的岳父、第六任国王图利乌斯（Servius Tullius）及而获得王位的。这种通过残杀而上位的现象在古罗马历史中——不管是王政时代、共和时代还是皇权时代都没有停止过。人类的历史揭示出了权力的危险性，它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不管什么人，一旦接近了权力，他们面对的是生命的危险，另外一方面，绝对的权力也构成了对社稷、对民生的危险。对后者，人类发明了民主政治制度，让处于权力顶端的人物时时受到制约。对前者，除了增加安全保镖外并无其他良策。但是罗马历史中，皇帝被身边卫士刺杀的例子也绝非绝无仅有，让人触目惊心。
仔细想一想，到目前为止人类社会还没有找到一条怎样有效地使用权力、监督权力和制约权力的机制，其根源乃人性使然。
溪山君开线介绍“西方艺术史”讲座，跟着听讲座，不发言也说不过去。同时多少会有一点心得。比如为什么古罗马人能够把“共和”思想具体化？为什么古罗马工程技术水平那么精湛，他们怎么能够从台伯河边几个平方公里开始到把地中海囊括成为他们的内海？这样就有了“说说罗马”的冲动。为什么不是从古埃及古希腊开始？因为我对罗马的兴趣更大一些。当然罗马这个题目也够大了，怎么下手？
就个人而言，“罗马”是两个既有联系但也完全不同概念：一个是今日意大利的首都，另外一个是声名显赫的古罗马帝国。因此，罗马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熟悉”是因为知道它的地理位置；知道梵蒂冈是它城中的一块“飞地”；古罗马人创造了自己的数字序列和进位；他们还发明了“共和”制度；出了一个凯撒大帝。不熟悉是因为从来去过；没有专门了解过它的兴起及衰落的过程；也不清楚罗马帝国同今日的意大利究竟是什么关系，等等。虽然这应该是美国中学生必修的历史课程，
按照我个人的情况，一旦把古罗马同中国历史朝代对照起来，那么罗马就不再是一个陌生且遥远的概念了。我输入“夏商周”三个字，那些远古年代的时间表就立即拉近了我同古罗马的距离。巧了，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是从“周召共和”开始的，而差不多同时罗马开始建城，这样两条平行线交叉，它给了我很多帮助。
不过，历史是胜利者写的，所以后人了解历史的时候免不了会从欣赏者的角度去着意于成王后的功绩而忽略那些败寇身边的血腥。比如，当今天提及罗马人一路攻城略地、900年后将地中海纳入自己的版图成为他们的内海时，我们大概很少会去想在那个过程中有多少弱小种族、部落被从历史中抹去，又有多少他国的资源、财富成为战利品？有多少男人成为罗马帝国的奴隶，又有多少妇女沦为罗马城里的生育工具？凭空想象总是很难产生切肤之痛，还是让我们同某种现实结合起来：日本成为东亚军事强国后，中国人只能靠扒开黄河来阻挡他们的铁蹄；希特勒“横扫”欧洲时，丘吉尔花在见罗斯福的时间加起来远远超过他主持的英国内阁会议。自西汉开始越南成为中国的附庸国。之后每一次同北方宗主国的分离、组合在汉人的眼里只是疆域的扩展和退缩，而留在越南历史文化里的则是恐惧和耻辱。一直到了1997年，中国还以 “自卫反击” 的名义出兵上门去敲越南人的脑门。所以在今天河内机场使用的7种外文指示牌上，中文被放在最不起眼的最后一行。
既然“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那么“说说”罗马也不会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定的事情。同时，由于记载古罗马的建筑、艺术、文字材料及它同周边部落、王国的关系比同时期中国历史要丰富得多，这样，除非专门治“罗马史”的学人，业余爱好如我等，着文肯定只能以偏概全，挂一漏万也是免不了的，权当抛砖引玉吧。
第一部分，罗马王政时代
中国西周朝（）周厉王时代，统治者“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在那暴政统治底下，民怨沸腾，但也只能“道路以目”。《史记·周本纪》记载：公元前841年（农历庚申年），国人暴动，周厉王逃离镐京（今西安），无法行使王政，周定公、召穆公两个诸侯遂代行政权，是以“共和元年”。周厉王下台后周宣王统治了周朝46年，然后是周幽王。幽王纳美女褒姒入宫，不惜以 “烽火戏诸侯” 来博美人一笑。至前771年，申侯串连缯国与西夷犬戎进攻幽王。此时幽王再举烽火求救，已经没有诸侯愿意来救他了。最后幽王在骊山下被杀，褒姒被犬戎掳后自缢而亡。所以《诗经》里有 “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一说。幽王之后是平王，由于镐京遭遇战乱已破败不堪，周朝迁往雒邑（今洛阳）、是以东周，史称 “平王东迁” 。感谢司马迁，由于他的《史记》，让我们今天对2800年前的西周历史 “如数家珍”。
镐京（西安）成为周朝都城同水有分不开的关系，古有“八水绕长安”一说。八河中的渭河是黄河最大的支流，它同灞河垂直相交形成一块大约六百平方公里平整、连续适宜人类居住的土地，如果说黄河是华夏的母亲河，那么西安便可以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而“泾渭分明”就是古人抓取一个自然、地理现象后赋予它政治和文化意义的一个经典概括。
水对于生命是如此重要，所以人类早期文明几乎没有不是从河边开始形成。比如尼罗（Nile）河之于埃及、底格里斯/幼发拉低(Tigris/Euphrates)河同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amia)文明那样。当我开始具体了解罗马的时候，我马上发现罗马不仅靠（地中）海（Mediterranean），而且也在台伯河（Tiber river）的边上。
台伯河全长400公里，从今日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北部山区朝南流向地中海。在距离入海口大约26公里的地方，台伯河拐了一个九十度弯，河道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真的只有 “巴掌” 那么大的岛（长270米、宽67米）。
这里之所以要强调这台伯岛的面积，因为我觉得在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大概没有其他任何岛屿有它那样的显著地位。根据罗马神话传说，战神玛尔斯（Mars）和女祭司雷亚·西尔维亚（Rhea Silvia）一胎生了两个儿子罗穆鲁斯（Romulus ，约前771年~约前717年）和瑞穆斯（Remus, 约前771年~约前753年）。国王阿穆利乌斯篡夺了这双胞胎的外祖父的王位，杀了他们的母亲，把刚出生的兄弟俩装进一个篮筐抛入台伯河中。
河水在台伯那里转弯了，而顺流而下的兄弟俩却被冲上了岛。一只母狼用自己的乳汁喂养了兄弟两人使之免于一死。一个牧羊人浮士德勒（Faustulus）把他们带回家，所以台伯岛是他们生命的转折点。
他们成人后替母亲报仇杀死了国王，并决定建造一座新城，这样台伯岛旁便是他们的首选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客观上的原因。台伯河下游的宽度在70米左右，可是史前社会缺舟乏桥，一条河往往就是一道“天堑”。由于横亘河中的台伯岛将河水分成两条各宽约30米的水道，这就大大减弱了渡河的难度。所以在前罗马时期，台伯岛一直是人来人往的 “渡口” ，人流给那里带来了人气。
不像中国早期朝代起始年份非常模糊，罗马的历史有一个显著的特点是，那就是他们精确到某一天。在《艺术史讲座之十》里，克拉克先生说，罗穆卢斯和瑞摩斯兄弟俩在新城具体选在哪里起了争执。哥哥要把城建在河的东北，弟弟坚持城址放在河的东南更好。这样，在前753年的4月21那天，哥哥杀死了弟弟。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座城市为“罗马”，并成为第一任国王，这样，罗马人把这一天作为建城纪念日。而那一年同东周“平王东迁”只差了18年。
中国东周王朝从前770开始到前256年为秦所灭为止共515年，传25代王。它前期又叫“春秋”，后半则为“战国”、统称春秋战国，疆域覆盖黄河、长江中下游地区。那个时期的特点是诸侯林立，“春秋五霸”忙于侵吞、征战，而占据今山西一带的晋王一度做大，并“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最早的霸主。随后韩、赵、魏“三家分晋”、形成了“战国七雄”的局面。前356年秦穆公重用商鞅、实施变法，使秦国在七雄中的雄厚实力，并开始实行吞并统一的战争。燕太子丹试图以 “图穷匕首见” 来刺杀秦王未果，前221年秦灭齐而统一了中国。
公元前800至500年间，今日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Apennine Peninsula）上分布着17个大大小小的民族和部落，其中伊特拉斯坎(Etruscan) 是伊特鲁里亚地区古老的民族。至前6世纪其都市文明达于顶峰。同时，拉丁人也居住在半岛的中部。罗穆卢斯杀死弟弟建立的罗马城，那时的罗马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镇。根据《历史频道》（History channel）专题节目 “罗马是如何打造成史诗般（工程）帝国的” （How Rome Forged an Epic Empire | Engineering an Empire）的介绍：不像其他部落疑心重重，罗马对那些具有寻找发展机会的未来人就像是安全港。罗慕路斯说，正因为我们现在人口很少，所以我要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办法之一是设立一种庇护制度，鼓励所有人，包括逃亡的奴隶、匪徒，海盗等，（不管是什么样的背景，）加入到罗马社会里来吧。罗马实行的这种开放制度鼓励人们自由交换想法，这使得罗马很快成为地区的实力部落。将附近多个分散的居民聚集区集中起来实行非世袭的君主制，史称“罗马王政时代”。
王政时代从前753年到前509年，统治阶层包括王、元老院、人民代表会议。王是由选举产生的。元老院相当于王的顾问团，开始是100人，成员都是贵族，由王指定。和许多其他城邦国家不同， 罗马的君主制不完全是世袭的。 当一个王去世时，元老院指定一名临时执政者统治，临时执政者将有权提名下一位王的人选。如果这个人选被区会议通过， 元老院将批准这个投票。从程序上讲，早期罗马国王是罗马市民选举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到了前509年，罗马人无法忍受国王苏佩布斯（Superbus）的暴政，他们不必保持沉默、不须“道路以目”，而是直接推翻了君主制，开始实行共和的原因。
孔子那年42岁（前551-479），他去鲁适齐。齐景公问之政，孔子提出了影响未来中国两千五百年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儒家之道。十年后孔子复仕鲁，任大司寇，期间行摄相事。然终不得志，最后只能躲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罗马王政时代第一个国王罗穆鲁斯是在杀了自己同胞弟弟后将自己定于一尊的，而那个时代最后一个国王苏佩布斯则是杀了自己的岳父、第六任国王图利乌斯（Servius Tullius）及而获得王位的。这种通过残杀而上位的现象在古罗马历史中——不管是王政时代、共和时代还是皇权时代都没有停止过。人类的历史揭示出了权力的危险性，它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不管什么人，一旦接近了权力，他们面对的是生命的危险，另外一方面，绝对的权力也构成了对社稷、对民生的危险。对后者，人类发明了民主政治制度，让处于权力顶端的人物时时受到制约。对前者，除了增加安全保镖外并无其他良策。但是罗马历史中，皇帝被身边卫士刺杀的例子也绝非绝无仅有，让人触目惊心。
仔细想一想，到目前为止人类社会还没有找到一条怎样有效地使用权力、监督权力和制约权力的机制，其根源乃人性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