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末世之路--- The Road 听后
溪山尘
1.
在图书馆audio books 的架上取下The Road by Cormac McCarthy 时，以为是讲远足者行走于林野之间的故事。 但这条路并非鸟语啁啾的林间小径。
后末世之路，遍布目不忍睹的惨象。路上有烧毁的树木、房屋和倒毙的人，还有吃人的cannibals。。。
从北向南，揣着渺茫的希望，父子二人一步一步，挣扎着走下去，他们别无选择。
脚上裹着塑料薄膜踏雪前行，在暴雨中蜷缩在tarp 下入睡，在废弃的房屋中翻找过期的罐头食品。。。 儿子发烧，父亲咳嗽。找不到吃的，就要等死。
十岁男孩问父亲: Are we going to die?
爸爸回答: Sometime. Not now.
The boy asks: “We wouldn’t ever eat anybody, would we?”
“No. Of course not. ...”
“No matter what.”
“No. No matter what.”
“Because we’re the good guys.”
在世界末日时，父子二人仍选择做good guys。
咳血的父亲终于走不下去了。他把希望的火星播在儿子心中。
“You have to carry the fire."
“I don't know how to."
”Yes, you do."
“Is the fire real? The fire?"
”Yes it is."
“Where is it? I don't know where it is."
”Yes you do. It's inside you. It always was there. I can see it.”
The apocalypse is also depicted in visual art, for example in Albert Goodwin's painting Apocalypse (1903).
2.
麦卡锡小说《The Road 长路》获2007年普利策小说奖。 书中的cannibals （食人者），也见于其他小说神话。
比方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他们村里的一个大恶人，给大家打死了；几个人便挖出他的心肝来，用油煎炒了吃，可以壮壮胆子。” 还有鲁迅小说《药》中的人血馒头。吃什么补什么，就是吃人眼也不眨。
希腊神话中的宙斯的父亲克罗诺斯，为了保住王位，吞下了自己的孩子，”宙斯之父克罗诺斯推翻其父亲乌拉诺斯取得最高权力。后娶瑞亚为妻，并生下了数名子女。但因乌拉诺斯死前预言克罗诺斯必为其子所抢王位，于是一旦有婴孩出生，克罗诺斯就将他们吞入腹内。”
在历史上，食人现象更是中外皆有。中国饥荒年代易子而食。斯大林格勒战役后战俘营中的德军因饥饿难忍而开始食人。二战中，当时年仅20岁的美国前总统老布什福大命大逃过一劫，他是一同跳伞的九名美国士兵中唯一没被俘虏的，而当中五名被俘美军士兵被日军杀死后食用，此即父岛事件（the Chichi Jima Incident）。
人性最丑陋最残忍的一面，在战争和饥荒时暴露无遗。Gavin Lyall 著有小说 《The Most Dangerous Game 》。人，就是最危险的动物，危险到人吃人。
Theatrical release poster for The Most Dangerous Game (1932)
3.
“You have my whole heart. You always did.”
这样的文字，这样的情感，读了想哭。当然要把文字放在小说特定的语境中去感受。
在麦卡锡不紧不慢的低低叙述中，读者如临其境，放佛一路同行，飞扬的火烬，烧黑的树木，惨不忍睹的狼藉房屋。。。一路行走，一路担忧。路上埋伏着吃人者吗？雪中跋涉的双脚会冻坏吗？小男孩的高烧会退吗？。。。
如果这部小说仅仅描述后末世的恐怖，大概不少读者会中途逃离。但麦卡锡功力非凡的文字蕴蓄着柔情。是那深深的父子情，在后末世黑暗的画布上，涂抹了一层希望的曙光，映入读者善感的心扉。在灾难发生时，人性也展露最美的一面。
"The boy was all that stood between him and death." 是儿子，支撑着父亲一直走下去。儿子，是父亲活着的理由和希望。生命中，那几乎捱不下去的时刻，是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爱，把我们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来，让我们继续付出爱并得到爱。有时，生命中所谓的负担，其实是加诸于我们的希望。只要有爱，人类就不会灭绝。
“You forget what you want to remember, and you remember what you want to forget.” 读过听过的书，有不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这本书，会在我心里留下痕迹，虽然父子二人并没有具体的名字。
4.
如果看过卓别林主演的电影《The Gold Rush 淘金记》，肯定会记得当中滑稽而可悲的一幕：饿得头晕眼花的Big Jim神志昏迷，恍惚间，坐在桌对面的卓别林变成了一只big turkey， 于是他抓起小木屋里的枪。。。。
如同音乐有motif, 小说有theme. 这本小说的主题之一，应当是警醒世人爱护地球。人类本性贪婪追求舒适，overconsumption 正在破坏生态环境。阿拉斯加有一处冰川，名曰Exit Glacier。 那里的冰川每年都在recede，那些标志冰川后退的signposts令人触目惊心. global warming 无疑正在加剧。
在加州居住多年，以往夏天基本上70几度，而今年则动辄90度以上。如果这种情形持续下去，加州将来变成德州也不是不可能。干旱几年了，政府一直在呼吁节约用水。当然，除了水，还要节约用电。夏天稍热就开冷气，冬天稍冷就开暖气，我们人类实在越活越娇气，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
地球资源耗尽之时，《The Road》这样的fiction就会成为现实，人就会成为被瞄准的大火鸡。
但愿施政者加强环保措施，但愿人类珍爱家园，但愿末日永不降临。
"The road crossed a dried slough where pipes of ice stood out of the frozen mud like formations in a cave. The remains of an old fire by the side of the road. Beyond that a long concrete causeway. A dead swamp. Dead trees standing out of the gray water trailing gray and relic hagmoss. The silky spills of ash against the curbing. He stood leaning on the gritty concrete rail. Perhaps in the world’s destruction it would be possible at last to see how it was made. Oceans, mountains. The ponderous counterspectacle of things ceasing to be. The sweeping waste, hydroptic and coldly secular. The silence."-- From The Road
你知道的。 手也越来越懒。 以后努力。 😀
